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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院判例:概括性约定是否发生仲裁协议并入的效果? | 众案组

全球最奢华游戏公司贝斯特全球最奢华版网  发布于:  2015-05-11 09:24:14    浏览:921 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了仲裁条款的并入问题,明确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解决争议适用其他合同、文件中的有效仲裁条款的,发生合同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按照该仲裁条款提请仲裁。然而,合同中有关仲裁协议并入的表述是否必须具体明确或者特别指出,还是可以笼统或概括地与其他有关实体权利义务条款一同并入,在国内外理论与实务界都存在不小的争议。


裁判要旨

在合同中概括性约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适用其他合同有关约定的表述,一般不发生仲裁协议并入的效力,除非当事人能够证明其对仲裁协议的并入尽了合理的提醒义务,或者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明知或应知仲裁协议的并入。





基本案情



案号:一审:(2014)黑涉外商初字第1号二审:(2014)民四终字第43号



一审原告:辽宁省沈阳市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简称公路公司)

一审被告:中国黑龙江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简称国际公司)

河北省秦皇岛市秦龙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秦龙公司)



1998年,国际公司与蒙古国政府基础设施部公路局签署了蒙古国达尔汗—额尔登特0公里至184公里公路工程项目的合同。合同约定:蒙古国政府与承包商之间的争议(争议区分为与蒙古/科威特承包商之间的争议和与外国承包商之间的争议)通过仲裁方式解决。



1999年5月13日,公路公司与国际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蒙古国达尔汗至额尔登特公路工程K120+000-K184+000合同段。并约定,公路公司认可国际公司与蒙古国政府签订的合同书的所有条款。



2002年4月15日,因国际公司未能如约履行合同,公路公司与秦龙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2002年去蒙古国施工的资金,秦龙公司需向公路公司提供200万元人民币(签订协议三日内支付150万元,5月10日前支付50万元)。秦龙公司在6月1日开始每月垫付给公路公司1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至第一笔结算款支付为止,如因以上资金拨付影响工程正常施工,由秦龙公司负责。



工程完工后,因国际公司和秦龙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公路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国际公司和秦龙公司。黑龙江高院受理本案后,秦龙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提交仲裁管辖。



被告秦龙公司主张:



所涉蒙古国达尔汗到额尔登特公路工程的发包方为蒙古国政府,总承包方为国际公司,分包方为公路公司。在发包方与总承包方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中订有仲裁条款,约定与工程有关的纠纷均交由蒙古国国际商会仲裁。在总承包方国际公司与分包方公路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约定,公路公司认可国际公司与蒙古国政府签订的合同书的所有条款。公路公司同意接受发包方与总承包方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全部条款,应当包括仲裁条款。因此,公路公司以建筑施工合同、赔偿纠纷为由主张权利,只能提交仲裁,而不应诉至法院。故请求将本案移送至蒙古国国际商会仲裁。





法院态度: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



一审法院: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黑涉外商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为:



国际公司与公路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所约定的施工行为发生在蒙古国境内,故该合同具有涉外因素,公路公司提起的诉讼属于涉外民事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在程序方面适用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规定。在国际公司与公路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未订有双方发生纠纷应提交仲裁机构进行仲裁的条款,事后双方也未达成书面仲裁协议。



虽然国际公司与公路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公路公司认可国际公司与蒙古国政府签订的合同书的所有条款,但是国际公司与蒙古国政府签订的合同书未对国际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其分包方之间的纠纷解决方式作出约定,因此该合同中的有关仲裁条款对分包方公路公司并无约束力。



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公路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秦龙公司提出将本案移送至蒙古国国际商会进行仲裁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秦龙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



秦龙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



最高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认为,虽然国际公司与蒙古国政府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有仲裁条款,但根据该仲裁条款的表述,其解决的是作为发包方的蒙古国政府与承包商之间的争议,并将争议区分为与蒙古/科威特承包商之间的争议和与外国承包商之间的争议。


公路公司与国际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虽约定双方合同的组成文件中包括公路公司认可的国际公司与蒙古国政府签订的合同书的所有条款,但本案纠纷是公路公司与国际公司、秦龙公司之间的纠纷,并非与蒙古国政府之间的纠纷,不在上述仲裁条款约定的仲裁事项范围内。



公路公司与国际公司、秦龙公司之间没有就本案纠纷订有仲裁条款,事后也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公路公司向该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秦龙公司提出将本案移送至蒙古国国际商会进行仲裁的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法官说法:司法实践如何把握合同中的仲裁协议并入问题



仲裁协议(或仲裁条款)是否订立是确定仲裁管辖的基本前提。在商业实践中,基于效率性考虑、商业惯例、标准协议等因素,协议并入成为合同订立的一种重要方式。当事人常常在合同中约定,某些权利义务关系适用其他合同、文件中的有关规定。然而,合同中有关仲裁协议并入的表述是否必须具体明确或者特别指出,还是可以笼统地或概括地与其他有关实体权利义务条款一同并入,在国内外理论与实务界都存在不小的争议。



通常而言,合同条款的并入通过一般性的引述就可以实现,比如“本合同的未尽事项适用……合同的有关规定”,或者“本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适用……合同的规定”。



从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角度来看,这并没有什么不妥。仲裁协议的并入似乎也应遵循这一原则,然而,由于仲裁协议的特殊性,在合同中对其他合同条文的笼统或概括引述,是否具有连同仲裁条款一并并入的意思表示,往往引发争议,有值得深入讨论和研究的必要。



一、格式合同理论对仲裁协议的并入是重要参考